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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洲先世(清前)] 兆佳城、瑚济寨地址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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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14 07:59: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2013-7-13 7:47:02  作者:孙相适

兆佳城、瑚济寨地址考


孙相适


(原载2006年第6期《抚顺社会科学》,有改动)


  瑚济寨(胡吉寨)是后金开国五大臣之一觉尔察氏安费扬古世居的城寨,兆佳城(招加城)是努尔哈赤三祖父索长阿长子李岱的城寨。明万历十一年(1583年)八月,康嘉(努尔哈赤六祖父宝实长子)等人为了打击努尔哈赤势力,请来哈达部军队由兆佳城主李岱当向导抢掠了安费扬古的瑚济寨。为报此仇,第二年正月,努尔哈赤率军冒雪翻过刚哈岭,攻克兆佳城,将李岱俘获。5年后,努尔哈赤率兵往攻宁谷钦的城寨兆佳城(赵家城),围4日,克其城,杀城长宁谷钦而回。

  瑚济寨、兆佳城在清前史上占有显著地位,然其地址在哪呢?过去虽有学者论及,但至今兆佳城址尚未确指;所述瑚济寨址值得商榷。本文对此试予探讨,错讹之处恳请方家教正。

  一、李岱的兆佳城是徐、吕两城其中一座

  1985年出版的《努尔哈赤评传》认为“李岱驻守的兆佳城”在“辽宁省新宾县下营子赵家村附近。”1990年出版的《满族大辞典》240页有:【兆佳城】在今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下营子赵家村附近。”之后的一些著作均持此观点。

  1994年,抚顺市社会科学院组织考古和历史工作者在多年考察基础上,对抚顺地区清前史迹进行一次比较系统的实地考察,考察结果汇编成《抚顺地区清前遗迹考察纪实》。该书的《兆佳城》一文写道:“我们首先考虑兆佳与新宾下营子镇的赵家村同音不同字,可能为一地。”因此他们首先来到这里考察,但经过数次寻访踏察,在赵家村及其附近均未见有城寨。兆佳城不在赵家村。《满族大辞典》这条注释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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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佳城》一文记:“努尔哈赤在五年间先后两次率兵往征并攻克的兆佳城究竟在什么地方呢?”他们沿下营子西去的道路,翻过十分险峻的西大岭,再前行有了发现。“在吕家村,有座古城子,我们名其为吕家古城址。这座古城位于村西南约500米的一个前凸的山脊北端”,“吕家村西北2公里是徐家村,徐家村西1公里是黄家堡子,再西2公里是西韩家村。在黄家堡子与西韩家村之间公路的南山上还有个古城遗址。这个古城址我们定名为徐家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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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古城和徐家古城都在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夹河镇南部,两城相距12里,是相邻关系,而且,规模、形制也非常相似:①.都在沟谷南侧向北伸展的山头上(徐家城是山的尽头,吕家城是山的中间),城北山下都有道路、小河和村庄。②.都南连山脊,西为陡崖大沟,东、北两面为陡坡。③.都是在南、东、北三面削山挖壕,垒土成半环形城墙(吕家城有两层城墙);徐家城在南面驮拉腰处又挖多一道深壕切断山脊。吕家城在南部山脊挖两道深壕,北部山脊形成三级平台。这些墙壕现在依然遗迹清晰,基本完好。④.所围山顶为内城,两城的内城周长都100米。都设一门。⑤.象多数女真山城一样城内没有水源,要到山下取水。吕家城东古城凳沟有泉,取水较近。两城的主要区别是:徐家城在公路木李线之侧(木李线由新宾县木奇西南行,经下营子、吕家、黄家堡子、西韩家、汤图,至抚顺县李家)。吕家城在吕家村西南,再往沟里经过两个小屯进入三块石大山,城外的道路至今是土路,称不上公路。就是说,吕家城所在位置非常偏僻。

  抚顺考古历史工作者判断兆佳城就在这里(笔者同意此观点)。这是因为:①.这个地点恰好是乾隆四十三年绘制的《盛京吉林黑龙江等处标注战迹舆图》二排三和乾隆四十九年完成修纂的《钦定盛京通志》卷首《兴京图》所标注的兆佳城的位置。②.《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在叙述攻打李岱经过时记:“时值大雪,至刚哈岭,山险兵难进,太祖之叔暨兄弟辈同劝回兵,太祖曰:‘李岱系我同姓,乃忍引他人害我,我岂甘心?’遂凿山为蹬,鱼贯而上,将马以索系拽上岭。”据此记载,在努尔哈赤出发地(永陵镇内)与兆佳城之间有一道险峻的刚哈岭,而在永陵镇内与上夹河镇南部之间确实有一道高陡的大岭,下营子人称之为西大岭(吕家人称之为娘娘庙岭)。西大岭当为刚哈岭,符合史料记载。③.两城所在这一带曾有地名照雅沟,“照雅”与“兆佳”音同。由此可以确定:李岱的兆佳城是徐、吕两城其中一座。

  两座古城哪一座是李岱的兆佳城呢?《兆佳城》一文认为:“我们倾向于把徐家城址定为兆佳城。主要是因为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而吕家城则是在吕家村下道南折,村西南500米处,地理位置似乎不如徐家城址重要。当然,也不排除努尔哈赤相距5年2次攻打的兆佳城为两址,一为吕家城,一为徐家城的可能,或者其他定位的可能。”作者在尚未占有充足依据情况下,没急忙下最后结论,为进一步探讨留下余地。
二、徐家城是李岱的兆佳城

  下面先探讨李岱的兆佳城是哪座城。把两城之一确定为兆佳城有3个原因,前两个原因是公共的,那就看第3个原因,即照雅沟是哪。笔者找到2条论据。

  在西韩家堡子(今属徐家村)向西北400米的西山坡有座清代古墓,笔者于2005年9月26日到此考察。墓地竖立墓碑,须弥碑座,七眼透龙碑首,碑身高196厘米、宽75厘米、厚24.5厘米,碑阳碑文满汉合璧,汉文是:“皇清诰封承德郎何公讳什/安人汪氏/之墓”;碑阴碑文是:“内盘乾山巽向兼己亥庚辰庚戌分金/前对轸水蚓二度/后坐璧水貐七度/道光三十年岁次庚戌梅月榖旦/奉祀孙贡生何彦超敬立/兴京厢红旗界坐落赵鸭子沟荷包沟处何彦栋名下/贰领祭田红册地壹百贰拾亩窝棚九处/又道光二十五年首报坟元荒地拾贰亩三至山一至沟口/五世孙笔帖式何文汉书”。2012年11月10日笔者再次到此拍照,看到碑已倾倒,碑阴朝下,好在碑文之前已抄。


 楼主| 发表于 2013-7-14 08:02:4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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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什墓碑立于道光三十年(1850年)四月吉日,祭田红册地坐落在“赵鸭子沟”、“荷包沟”。荷包沟是西韩家西南方向去上房子的沟川,现在仍叫荷包沟。“赵鸭子沟”后来写为“照雅沟”。按照常理,祭田应该相连。如果相连,那么何什墓所在的西韩家就是照雅沟。

  始修于1927年的《奉天通志》卷63疆域五《兴京》记载:兴京县在民国十一年(1922年)施行区村制时,第七区辖34个村屯:

  “第七区(县西)  属村三十四  大河东  占贝  龙凤沟  四道河  妈妈沟  仓昌伙洛  石棚子  百花岛  报音崴子  洪家崴子  高石沟  韩堡  大堡  腰堡  大阳  车路沟  牛路沟  佟家堡  徐家沟  荷包沟  吕家沟  照雅沟  南嘉禾  姚家山  黄沙汀  邵家堡  庙东沟  卖马集  赵家堡  达子营  裴家堡  庄家沟  西庄家沟  王家堡”。

  在这份村名名单中,出现了荷包沟、吕家沟、邵家堡、徐家沟、南嘉禾、照雅沟,但不见西韩家。照雅沟与上述村名并列,说明在1922年之前,照雅沟不是吕家、邵家、徐家、上房子,而是西韩家。卖马集今叫东韩家,引文中的“韩堡”位于今汤图乡腰堡与长垄地之间,原有十几户人家,不是西韩家。这份资料说明在1922年之前的照雅沟是西韩家。
 根据上述资料可以得出结论:在合并大村之前,西韩家叫照雅沟。何什墓碑文所说“赵鸭子沟”是指从西大岭至西韩家西岭这条沟川,与荷包沟相连。而从吕家去三块石深山是另一条沟川(吕家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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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岱的兆佳城应当坐落在照雅沟沟川里,兆佳、兆嘉、赵鸭子、照雅、照芽、皂芽这些名词是同一称谓的不同用字。李岱的兆佳城是徐家古城。

  根据1925年纂修的《兴京县志·卷一地理·村屯  卷三民治》资料记载,1925年合并大村,原吕、徐、韩三村合并为照芽沟村,村公所设在临近三块石的吕家,吕家同时成为第七区区公所、警察三区分驻所驻地。吕家叫照雅沟是后来的事情。照雅沟这个地名与吕家、邵家、西韩家、黄家、徐家等地名是同时存在的。

  三、宁谷钦的兆佳城不在这里

  宁谷钦的兆佳城,见于《清太祖武皇帝实录》的记载:“己丑年(1589年),太祖率兵往攻赵家城酋长宁谷钦章京。太祖伏兵赵家城下,城内兵百余出,遇伏兵射之,敌兵直冲太祖所立之处,欲奔入城,太祖独入百人中,手刃九人,余众四散未得进城。围四日,其城将陷,我兵少懈,四出掳掠牲畜财物,喧哗争夺。太祖见之,解甲与大将奈虎曰:‘我兵争此微物,恐自相残害,尔往谕禁之。’奈虎至,不禁人之掳掠,亦随众掠之。太祖将己绵甲复与把儿代,令往取奈虎铁甲来,以备城内冲突。把儿代复随众掳掠。忽城内十人突出,有族弟王善,被敌压倒于地,跨其身,将以枪刺之,太祖一见,身无甲胄,挺身驰往,发一矢,中敌面额,应弦而死,救起王善,克其城,杀宁谷钦而回。”

  分析这次战斗的特点,发现其战场不是吕、徐两城:①.努尔哈赤在俘获李岱之后,继续征讨,疆域不断扩大,到1589年的时候,已经统一了建州五部,李岱的兆佳城一带早已成为老根据地,在这里不可能孤岛似的存在一个敌对的山城。②.努尔哈赤在起兵之初以很少兵力一举攻克李岱的兆佳城,而在已经拥有强大兵力的五年之后,对一个同样大小的山城却要围攻四日,这是不合情理的。③.努尔哈赤的军队在兆佳城外大肆掳掠争夺财物,努尔哈赤两次派人制止都不奏效,这种掳掠行为只能发生在刚占领的敌占区,军纪再坏也不至于在根据地腹心地带这样抢掠相处多年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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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14 08:06:48 | 显示全部楼层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记载李岱的城为“招加城”,宁谷钦的城为“赵家城”,两城名字音同,为了显示不是同一座城,选用了不同的汉字。后来的《满洲实录》将“招加城”记为“兆嘉城”,将“赵家城”记为“兆佳城”。到了《清太祖高皇帝实录》将两城都记为“兆佳城”了。后来绘制的《盛京吉林黑龙江等处标注战迹舆图》将两个兆佳城看成一处,只标注己丑年这次战迹。《钦定盛京通志》依照《战迹舆图》的位置在《兴京图》上标的兆佳城。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吕家城和徐家城都不是宁谷钦的兆佳城,宁氏兆佳城应该在离此较远的什么地方。

  四、吕家城是安费扬古的瑚济寨

  那么,吕家城是谁的城寨呢?笔者认为是安费扬古(武)的瑚济寨。理由是:

  《八旗通志》(初集)卷167记:“硕翁科罗巴图鲁,满洲镶蓝旗人,姓觉尔察氏,本名安费扬武,世居瑚济寨地方。其父完布禄章京,事太祖高皇帝,有章甲、尼麻喇人诱之叛,不从,又劫其孙以要之,终无贰志。安费扬武克继父志,自弱冠从太祖四征不庭,竭诚效力。撒尔浒城长诺米纳兄弟与尼堪外兰通谋,安费扬武从太祖征讨,率众击诺米纳及其军士,尽歼之。兆嘉城长李岱导哈达兵三百人,劫瑚济寨而去。硕翁科罗巴图鲁适出猎归,即率所领十三人追及之,败哈达兵,杀四十人,尽夺所掠子女以归。寻从太祖取兆嘉城,身先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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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来分析抢掠瑚济寨这起事件。哈达兵这次抢劫瑚济寨行动是由哈达部新任首领扈尔干亲自率领,他逃回后旋卒(见《清史稿》列传十“万”)。从他被仅仅14个人打得大败、丢下40具尸体和全部战利品狼狈逃窜这种结果,可见他的武功远不及安费扬古;从李岱被活捉这件事,可看出李岱的武功也远不及安费扬古。还想报复安费扬古,还打不过安费扬古,那么只能避开正面交锋,采取偷袭的办法。偷袭必须趁安费扬古不在家,就趁安费扬古上山打猎实施了抢掠。他们带着赃物返回时,安费扬古出猎归来,闻讯立即领人追,并且追上,说明安费扬古走出去不远,这是当天出去打猎,李岱知悉安费扬古当天的行动,说明两寨相距较近。

  从这起事件可以看出,瑚济寨与兆佳城是相邻关系。

  又吕家古城在小山脊的中部(不是北端),山城及其附近都非常隐蔽,没人引路,外地人很难找到这里。笔者第一次到此考察,就是由吕家学校一位当地教师带路找到的。哈达部扈尔干特意令人当导引,说明他没有去过瑚济寨。哈达军需要向导,安排既顺路又知情的同伙人李岱当向导最合适。

  这些特点说明,吕家古城是瑚济寨。

  努尔哈赤居住在赫图阿拉,完布禄居住在吕家城,两地相距虽然较远(90里),但并不会影响完布禄父子终无贰志地做努尔哈赤的朋友,这期间,觉昌安、塔克世、努尔哈赤经常活动在吕家城所在的苏子河中下游一带。
五、觉尔察城不是瑚济寨

  有些学者认为瑚济寨是觉尔察城。1987年出版的《清代人物传稿》之《安费扬古》记:“安费扬古,姓觉尔察氏,建州女真人,居瑚济寨(在今辽宁新宾永陵乡老城附近)。”之后,此观点一直被沿用,不见异议。“老城附近”指的是觉尔察城,此城址已确定是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温家窑西山城。觉尔察城是觉尔察氏的居城,笔者分析其论点的根据是:安费扬古姓觉尔察,必是住在觉尔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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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14 08:08:4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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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这个推理不能成立:①.发现于永陵镇阿伙洛的《福陵觉尔察氏谱书》记载:“溯自始祖索尔火,于明世中叶,迁于长白山觉尔察地方,践土而居,因以为氏。”该觉尔察氏家族从始祖索尔火开始住在觉尔察地方,《谱书》世系表中没有完布禄、安费扬古及其后代的名字,安费扬古虽然也姓觉尔察,但不是这支人。后来努尔哈赤大祖父德世库居此城,德世库世系名单中也没有安费扬古这支人。因此,安费扬古没有与他们居住在一起的必然性。②.在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时间里,整个觉尔察家族不一定都始终聚居在觉尔察一个地方,难免有人迁出。由此笔者认为,姓觉尔察的人不一定非得住在觉尔察城不可,就像姓张的不一定都居住张家庄、姓李的不一定都居住李家屯一样。安费扬古家庭从往上几辈开始一直居住在瑚济寨,这是很正常的。

  瑚济寨、觉尔察城是两个地方。同一部《清史稿》,卷225记载:“安费扬古,觉尔察氏,世居瑚济寨”。卷228记载:“达海,先世居觉尔察,以地为氏”。如果安费扬古居住在觉尔察城,史籍满可以记为“安费扬古,世居觉尔察,以地为氏”,但没有,记的却是“世居瑚济寨”。所有涉及安费扬古的清代史籍都说他“世居瑚济寨”,没有一处说他居住觉尔察。这就明确显示瑚济寨、觉尔察城是两个地方,它们之间没有等同关系。我们现已确定永陵温家窑西山城是觉尔察城,那么同时也就确定了这里不是瑚济寨,瑚济寨应该在觉尔察城之外的地方寻找。

  我们再看看如果安费扬古居住在永陵温家窑西山城,哈达军队还是否需要请李岱当向导。《清史稿》卷223记载:“兴祖第三子索长阿为其子吴泰娶万女。……万历十年(1582年)七月,万卒。……万有子五,扈尔干为长,……(第二年)八月,扈尔干以兵从兆佳城长李岱劫太祖所属瑚济寨,太祖部将安费扬古、巴逊以十二人追击,杀哈达兵四十人,还所掠。扈尔干旋卒。……先是扈尔干许以女归太祖……”《清太祖高皇帝实录》记载:“宁古塔贝勒与哈达万汗互为婚媾,……显祖继妃纳喇氏,乃哈达万汗所养族女。

 扈尔干的亲妹妹嫁给了索长阿次子吴泰,索长阿住在今永陵镇罗家堡子,位于觉尔察城北14里;扈尔干父亲万收养的族女纳喇氏恳哲是塔克世的继妻,住在赫图阿拉,位于觉尔察城东4里;扈尔干女儿是努尔哈赤的未婚妻。哈达与建州多层联姻,多次嫁娶,必有往来,扈尔干对去往觉尔察城的道路应该不陌生,用不着请人当向导。从这个角度分析,瑚济寨也不应当是永陵温家窑西山城。

  六、瑚济寨不是觉尔察城的俗称

  有文章为了证明觉尔察城就是瑚济寨,找出一些理由论证觉尔察城俗称瑚济寨。

  2001年出版的《抚顺清前史遗迹与人物考察》所载之文《有关觉尔察城的几个问题》写道:“安费扬古就世居瑚济寨,其姓氏是太祖努尔哈赤所赐,……姓觉尔察氏,很明显瑚济寨就是觉尔察。”文章接着论述“那瑚济寨这个名字又是怎么来的呢?”

  文章写道:“文献记载,金太祖时‘国初无城郭,星散而居,呼曰皇帝寨’。或称‘阿能胡御寨”。“人们可能称觉尔察为‘阿触胡御寨’,即汗王努尔哈赤住的地方,语音脱落后为‘瑚济寨’,努尔哈赤迁走后,人们仍然以‘瑚济寨’而习惯称之。所以说,瑚济寨是觉尔察的俗称。”
  瑚济寨的原称是阿触胡御寨,阿触胡御寨是女真人对国王居住地的称呼,努尔哈赤可以称之为国王,所以人们就把努尔哈赤居住的地方叫阿触胡御寨,语音脱落后为瑚济寨。这样来推论,问题就集中到如何证明努尔哈赤居住过觉尔察城。

  文章说:“我怀疑努尔哈赤在起兵前后曾经(住)过觉尔察,理由有二。一是许多资料记载:安费扬古‘旧属努尔哈赤,早在其父完布禄时,已成为努尔哈赤家属人’(原注②:引自《八旗通志》初集卷167)。努尔哈赤少年时就结识了安费扬古,此时安费扬古之父是到努尔哈赤所居村庄去住,还是努尔哈赤也住觉尔察,我认为努尔哈赤也应该住觉尔察。二是努尔哈赤起兵之后,曾修筑过觉尔察城。《满文老档》第十八册记载:‘修筑穆瑚觉罗城之时,雅黑昌、布库因为未按期将修城之工人送到,因而获罪,削去备官十五两功俸之半数’。显然能削去雅黑昌和布库备官之职的不能是别人,而是努尔哈赤。”作者认为“穆瑚觉罗地即为觉尔察地方”,所以努尔哈赤修筑穆瑚觉罗,就是修筑觉尔察。“实际上穆瑚觉罗又称‘瑚济寨’。”

  仔细看看这两条论据,发现有疑问。①.“安费扬古‘旧属努尔哈赤,早在其父完布禄时,已成为努尔哈赤家属人’”,这句话不是《八旗通志》初集卷167 的原文(原文见上面所引),原文也没有这个意思。因而不能推定完布禄与努尔哈赤住在一起,也就不能推定努尔哈赤住在觉尔察城。又何况这条论据的前提“安费扬古之父住觉尔察”也不成立。

  ②.《满文老档》记载的这件事发生在天命六年(1621年)閏二月二十九日。此时努尔哈赤住在萨尔浒,再过一个多月迁都辽阳。努尔哈赤在萨尔浒命令雅黑昌、布库修筑穆瑚觉罗城,这两个人因为未按期将修城工人送到而被罚了工资。这么一起很普通的事情怎么能证明努尔哈赤居住觉尔察呢?文章第一步说“修筑穆瑚觉罗,就是修筑觉尔察”,穆瑚觉罗就是觉尔察,这是文章所引《努尔哈赤祖居地考》中提出的论点,这个论点本身很值得商榷。第二步指出“能削去雅黑昌和布库备官之职的不能是别人,而是努尔哈赤”,这是对的,但这也说明不了努尔哈赤居住觉尔察。

  ③. “阿触胡御寨”是金代词语,用五百年前的金代词语来证明所谓觉尔察名称的演变,很难有说服力。退一步说,即使建州女真人仍然称“汗王努尔哈赤住的地方为阿触胡御寨”,那也应当是费阿拉城,众所周知努尔哈赤在费阿拉自中称王,他们舍费阿拉不称,却称努尔哈赤大祖父德世库居住的的觉尔察为阿触胡御寨,不合情理。再退一步说,假如阿触胡御寨不是指努尔哈赤称王的地方,而是指“努尔哈赤在起兵前后”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史家提出是北砬背山城,没有人说努尔哈赤起兵前后居住在觉尔察城。

  证明不了努尔哈赤居住觉尔察城,就证明不了觉尔察又称阿触胡御寨,也就不存在语音脱落为瑚济寨的问题。由此可见,“瑚济寨是觉尔察的俗称”之说不能成立。瑚济寨就是瑚济寨,它与觉尔察城不相干。

  根据现有文献资料和实地考察结果,把兆佳城址定位在徐家古城,把瑚济寨寨址定位在吕家古城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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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17 22:52: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东北满族 发表于 2013-7-14 08:02
何什墓碑立于道光三十年(1850年)四月吉日,祭田红册地坐落在“赵鸭子沟”、“荷包沟”。荷包沟是西韩家 ...

ZF对咱们民族文物的保护意识真假惺惺妆模作样!希望文物都别回归能得到好的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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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17 22:53: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东北满族 发表于 2013-7-14 08:02
何什墓碑立于道光三十年(1850年)四月吉日,祭田红册地坐落在“赵鸭子沟”、“荷包沟”。荷包沟是西韩家 ...

ZF对咱们民族文物的保护意识真假惺惺妆模作样!希望文物都别回归能得到好的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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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 23:58:1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您好,按照您的说法,如今的瑚济寨遗址是不是被圈进了猴石国家森林公园?我是刚刚按照腾讯地图搜索您上述的地图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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