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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文学] 《前清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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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7 10:54: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案:大明子民为什么在世界上过着“上等人”的神仙日子,还享有人权、民主和自由等,就是敢于维护个人的权利,敢于与朝廷叫板,敢于坚持公平正义等。
    一个抗议者被缇骑杀死,全大明子民起来“抗议”,即爱别人就是爱自己。
    倘若在女真部落,皆是“麻木不仁的看客”,看客最后也都成了看客中的“看客”,这就叫报应。
    奴才如犬皆势利眼,只会向“权钱名利色”摇头摆尾,却向拯救他们的“菩萨”呲牙,最终还是会被“主子们”抛弃。
    人自己没有“修成正果”,即没有价值,投靠谁都没有用,只能成为一条“害人害己”的人渣废物。
    自私自利的一切小聪明和一切损人利己的小算盘,皆会自食其果。
    一个人人皆身心懦弱的民族是没有未来和希望的,即人从娘胎生下来都是一样的,那为什么有的人成了狼,而有的人却成了羊?
    那就是一代人拼命,三代人享福。
    一代人偷生,三代人倒霉。
    有诗云:
    南迁求生欲不得,宣化屠我宿鹭窠。
    待到雏养成飞翼,杀尽汉家旧飞蛾!
    英额地方的雪下得愈加邪乎:自打入冬以来头一场暴雪倾注后,旋接几场冰雨纷下,夹着层地裹冻,将这清源一带到长白山脉远至鄂罗斯冻得几成僵国。
    真是苦寒之地啊!
    江南三月的烟花、四月的晚霞,那温柔旖旎之地照比这关外,到底成了天上人间两番儿世界。
    白茫茫的峡谷之中,哨风卷着霜雪刀削似的刻在脸上,子母二人已被恶风侵袭地冰锥刺骨一般——冷啊!
    “我额亦都今天就是死,也要救活阿妈!”
    他才十三岁,坚毅的目光露出耐人寻味的杀机。
    他步履艰难地背负老母,这一路下来,两天未进吃喝。
    他满腔思绪地想着复仇:三天前,父亲被仇家害死,噶栅(寨子)被烧,牛羊被俘,家里八十几名阿哈(包衣奴才)全部葬身火海。他偷出母亲,慌不择路,拼着死力,居然来到了这鸟不产卵之地!
    几里之内,全无生气。
    “孩子,你丢下我这老不死、赶快逃命去罢!”
    额亦都道:“我是巴图鲁(女真族中的英雄、勇士)后裔,什么苦都能吃,阿妈您安心,这离阿姑的寨子不远了!”
    “阿妈怎舍得你?……恐我挨不到……”老母啜泣着,唇裂已经使她合不拢嘴,道道阴风从她口中钻入膻中,像是要抽干她的精气。
    再说额亦都的身体,亦成了枯朽一般,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只要天爷猛力一吹,立即就能垮了他,更使这子母二人葬身这皑皑冰海。
    通常演义到这个地步,上天会放出奇迹照顾这对儿将死之人,可子母二人像开罪了天爷,偏将他们逼上绝路——
    突然,额亦都脚下一滑,身子前倾,背后的母亲一把栽了出去。
    厚厚的雪层下结了三尺白冰,借着谷坡陡势,跌落疾快。
    额亦都惊慌失色,连滚带爬随着扑了下去。
    可这谷下积雪盈膝,他极力搜寻,剥开雪层,挖出老母后,只见她面色发紫,张目翘舌,左脑膜鼓出一块极大的脓包来,手指轻触,随即化开,滩得白雪上阴血斑斑——才知是冰凌穿裂,血水淤集。
    “阿妈!”
    “阿妈!”
    额亦都不敢相信,丧父之痛未泯,紧迎悼母之苦。
    老天,你这是赶尽杀绝么?
    “阿妈!……”额亦都彻天际地狂喊,紧紧地将母亲抱在怀里,就像十三年前她怀抱自己一样。
    “阿妈……你若不醒,我就没亲人了、没亲人了!你教我怎么办啊?……你空留下我,空留下‘巴图鲁’的称号干么?我连阿妈都救不了啊……”
    额亦都将失去双亲的痛苦在这一刻瞬间释放,若说这雪封千里之地尽是冰寒彻骨的,那他的泪,无疑是最有温度、令人沸腾的。
    “——吼!”
    “——吼!”
    不知何处传来的狼嚎声,又伴随着阴气阵阵的寒风,像是死魂的哀号。
    这是……
    ——是利刃雪狼!
    额亦都忙抱紧了母亲的尸首,慌乱之中欲藏又止,才发现,眼下根本无处躲藏。
    祸不单行,看来,天、欲绝我!
    额亦都仰望着谷顶那只雪狼,暗中抽出靴筒中的匕首来。
    那雪狼饿极了的,猛地从谷顶冲下,雪花飞舞,迅雷如闪。
    额亦都比它更快,一把撇开母亲尸身朝雪狼扑去。
    霎时,二者胶着在一起,额亦都誓死也不放开,又早攮了它小腹一刀,那雪狼“嗷”地叼了他一口左肩,额亦都环抱住它顺势朝坡下滚去,多大疼痛也不撒开手,连匕首也不知哪里遗失,最后张口去咬它。
    而雪狼的利刃认准了额亦都的锁骨,剜入其中,如铁钳扣骨般。
    额亦都痛得号叫,十指插入雪狼的皮肉,张口啃它头骨、鼻囊直到双眸,巨痛来袭时,下颚一拧,虎牙深入雪狼眼眶,一勾一挑,竟将它左眼珠子带了出来!
    额亦都深嚼其眼而咽之,苦得那只银灿灿的利刃雪狼连受重创,力竭而毙。可额亦都一直也未敢松懈,极力从它双眸凹处吸吮它的血,腥涩难闻的血水进入他的胃里,顿觉体态迸热,又顺手撕开它那毛茸茸的皮囊啃食着它的肉。
    这一顿饱餐来之不易。
    他身子一松,吁了口恶气,卧在雪地里,仰天言道:“这是我的仇人该多好啊!”
    又缓歇了一阵,额亦都寻回匕首,将一整张狼皮剥了下来,用雪水洗净,披在了左肩上;又将狼肉切成段条,揣在挂褡之中留作来日吃食。
    回途寻到母亲尸体,搂着她,只漠然一笑,便再也哭不出来。
    其时使尽了力气,浑身都苏软了,再抱不动她,只像襁褓婴儿一样,在怀中依偎着。
    天冷啊,这雪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额亦都的睫毛已挂了霜,但凡有一分力气,也不敢再待一刻。——这时,犬吠声传来,遥望远方,一队人马正朝坡背追来!
    额亦都心中豁啷一响,站起身来,咬着牙根儿骂道:“狗东西!还是教追来!”他回身抱起母亲,便再怎地也不行,只攥紧了拳头,横了心思,“我就死便罢!”
    移时,人马随猎犬均登上山来,还未等额亦都看仔细,便冲将上来,死死地围住……
    额亦都举头看那领队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穿着粗陋的鹿裘,腰上盘着带索,胸前嵌了一块铁铸的护心镜,弓袋和刀鞘都在马背两侧,而他的身后背着一支麻绳编的牛皮箭筒,箭筒从右肩高出一端,露出三四支雕翎箭尾来。
    “小子!有没有看到一只白练子的恶狼?”
    “没有!”
    那男子打量了一眼额亦都左肩的狼皮,自寻思道:“咦?怎么会!眼见从这溜过去,如何消失了呢?——来啊,继续追!”继而,那群人马便望山顶奔去了。
    额亦都心中乱闹,还未搞清楚这群人的来历,便听打马声回旋,那群人马竟然又转了回来!
    那男子被一群骑客们簇拥着,跨在马上,指着额亦都说道:“喂!小子,你身上披的皮毛摘下来与我看,可否?”
    额亦都猜不出他的身份,只将狼皮卸下,递交过去。
    那男子小心翼翼地将狼皮端在手上,周围又聚了几个骑客上来一同观看。起初没甚反映,不时偷露出余光来扫着额亦都,额亦都也没搭茬,只管让他们看。最后,那群围观的骑客都散开归队,只见那男子依旧端着狼皮,露出笑容来,问道:“这是刚揭的皮质。小子,你是哪里得来?”
    额亦都见他们并无恶意,似乎是为雪狼而来,便将自己如何杀狼的经过说了。
    男子笑道:“小儿,你才十几岁而已,便能徒手杀狼?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们,快将狼皮与我!”
    男子道:“你母亲殁了,你还在乎这张皮不成?我与你些粮食,再供你葬了母亲,以此交换这张狼皮,如何?”
    额亦都道:“大仇未报,绝不安葬阿妈!”
    那男子吊着嘴角笑道:“也好!倒有些志气!你不如加入我的队伍,做一名巴图鲁吧!”
    额亦都不从,只拿冷眼扫视他们。
    男子看出额亦都的心思,说道:“我若真为了这张皮,就手杀了你则可,只见你孤楚一人,无依可靠,想留你作个伴当。”
    额亦都道:“堂堂男子,做人伴当?我觉得可耻!”
    “小子!你莫要不识抬举,这是俺家贝勒爷!贝勒爷既然有心调剂你,便是你交了好运。你可知俺家贝勒?大名鼎鼎的建州(今辽宁抚顺市新宾境内)都督也要退让三分!”众骑客皆躁动了,心想这孩子有眼不识泰山,当真是二五眼!
    额亦都抬头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鄙人礼敦,”礼敦腼腆地笑说:“乃建州人也!说来惭愧,半辈子马马虎虎地经营了几座噶栅,平日带着弟兄们以游弋谋生。孩子,你同我四侄努尔哈齐性格倒也相像,这张狼皮,就当作为入门礼献于我。从今,你就是我宁古塔(清太祖努尔哈齐的六位叔伯并称‘宁古塔六贝勒’)的人!”
    还未等额亦都回应,早被众人拥上了高马。
    额亦都打小便擅驭烈马,又加身材高大魁梧,跨得那匹枣红健马来,雄姿英发,又略显三分霸气。
    礼敦爱材,早见额亦都举止非同凡人,今收得门下,心中自是欣喜。马鞭一扬,左右招呼道:“弟兄们!日后咱们同仇敌忾,征服建州诸部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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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7 11:01: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 连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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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7 12:25:52 | 显示全部楼层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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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7 12:30: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请献狼皮
    加虎为庆贺世仇已报:焚钮祜禄寨(额亦都家园)一百零八人,夺牲口两千余。
    故而举寨纪念这个旗开得胜的日子,固伦达(寨主)加虎吩咐下去:宰牛羊各十五,玉缸米酒可畅饮无数。
    众人听此命令,欢快无比,唱着族歌,跳着萨满舞步,亦步亦趋地围着火种儿潇洒自如。
    此时有一少年求见,请献狼皮。
    加虎闻道:“勿说狼皮,虎皮老子都亲手扒过!”说着,得意地抚了抚椅边的白底虎皮,似乎在向人炫耀着这无上光荣。
    “回大王,他请献长白山雪狼皮一整张,三尺八呢!据说他是活脱的皮质,紧致极了,特趁鲜请献。误了,可糟蹋了东西!”
    “哦?”加虎听了这个绝非一般的宝贝眼前一亮,能猎得雪狼者,是为当年宁古塔贝勒礼敦,斯人弓马精湛、通谋略,可谓女真头号文治武功者。再往上数,却未曾有闻出其右的,忙道:“此人在哪里?——快传!”
    只见一个目光阴冷的少年被引进寨中帅帐。
    不错,他就是额亦都。
    他见到杀父仇人加虎正坐在虎皮椅上,正用金丝小刀割着烤羊腿,片片精肉削下后投入满是胡茬的嘴中细嚼着,又就着小碗热奶,油腻腻的嘴角只顾用舌尖抿匀着。
    加虎见额亦都毕恭毕敬地来参拜自己,便奇问道:“听说你是来献宝物的?”又继续打量着,上下一合眼,“你看样子年岁不大,此番是奉了谁的差使来啊?”
    额亦都鞠了一躬,扫了一眼四下,硬弓扑刀之类器械挂了满壁,正中央虎皮椅后一颗风干的羚牛首掏空了悬在当空。正色道:“我是董鄂族人氏,名叫都亦额,祖上世居此地。早闻大王英名,迟迟不得拜见。三日前,阿玛于苏克素护河岸拼力猎得落单雪狼一尾,又间闻大王一举歼灭钮祜禄大寨,武力惊天,实为天人,故与我阿玛通宵削得狼皮一章,赶来投献,吾愿日后为大王效力,一统戍边!”
    加虎可没有一统戍边的打算,山中为伍只图金银牛羊罢了,笑道:“孺子可教!先呈你宝物来!”
    额亦都转交给左右侍者,加虎接来迫不及待扯开袱驼,也不仔细观摩,揪出狼皮来便裹在了身上,只觉柔滑无比,极尽豪奢,大赞道:“哈哈,礼敦那张皮可比这张小多了!——这章底儿,啧啧,先前和礼敦过了几仗,见他披肩上阵,看上好不威风,好似得了雪狼神力护佑,本王几回合皆敌他不过,这口恶气是该报了——小兄弟,唉……无可为报——赐酒!”
    额亦都饮尽一碗热酒,拜道:“大王威风,吾尚有一宝,愿大王哂纳!”
    加虎对这张狼皮爱不释手,早怀疑狼皮来路,听他说还有一宝献上,不免起了疑心,遂问:“你年纪轻轻,宝物可不少啊?一宝未尽,又上一宝,恐未必是想成为本王麾下一折。说,你意欲何为?”
    额亦都一怔,浑身心思在想该如何面对。
    “快说快说!不然扣了你的狼皮,令你无功而返!”
    额亦都道:“非我不速献,乃我进寨之时,被贵寨巡检阿哥扣下,说寨中不允私带利物,所以未能一同献与大王尽兴,还请见谅。”
    加虎听了笑眼眯成了一条缝,笑道:“原来如此。快令巡检门上速呈所扣之物!”
    过不多时,两个巡检门人步履蹒跚地合力抬出这件宝贝来,众人只见是一把笔直的倭刀,一尺长的刀把,金龙偃卧,吐出三尺寒冰刀身。
    加虎从未见过这般利刃,一手拍案喝彩,一边忙令呈上。
    “此刀是倭寇那抢来的?可比得上辽东总镇李成梁的那把龙泉造啊。来来,待与本王演练一番。”加虎五指一握,臂力轻舒,竟然纹丝未动!
    此时,有好事者早招呼了帐外喽啰们进来观赏,那群喝醉了的喽啰们揭开四周的帐帘,围成了一群,皆欲看大王展示武力。
    再看时,加虎绷紧了牙关,嘴角浮肉乱颤,一声嘶吼之下,终将其握在双手,但已用了八分气力。
    众人忙大声喝彩,拍手叫好,又招呼余下弟兄聚来一睹其风采,蜂拥而来的喽啰门摩肩擦踵,好似将加虎围在垓下。
    且看那加虎挑、刺、抡、劈一系下来已是虚汗浮起,哈气连连。
    也未见得舞得多流畅,动作点到就收回,总是缺乏精准,小喽啰们每当要拍手叫好时,便因他的频频失误而丧失兴致,但大王是个爱受奉承之人,也少不了几个反说此刀淬得不尽称手的,影响大王施法神功。
    一时全场肃寂。
    加虎也懒得再比划,弃下刀去,扯开身上的猞猁狲袍子,赤着胸膛抄起皮袋子咕噜噜地喝个不停,“哼!若持此刀与宁古塔贝勒们马上决战,非他妈累死不可!”
    众喽啰们顾着大王面子,一时鹤鸣而起,同诋此刀。
    额亦都镇定自若,道:“家族世传刀法,可授与大王,异日大王挥得此刀,必霸辽东!那时大王也封我做个固伦达之类的威风威风,也不枉我家族一片冀心。”
    加虎不屑道:“哈哈,小子,心志不小嘛!居然也想做固伦达?本王祖传武技,在辽东早已名震一时,何须你家劳什子刀法?不是本王瞧得不上你,娃儿,再过十年你也举不动这刀!”
    “对!我家大王好歹武得一番刀法来,你小儿有何本领能够狂妄?莫说你教我家大王武技,中原武当少林来了也挡不住我家大王神力!想你这乳臭未干,连刀都架不住罢,哈哈,还不留下你的狼皮和刀赶紧滚蛋?”众喽啰们噪起,嘲讽声一片,均笑额亦都口出狂言不自量力。
    加虎亦笑中带讽地向众人说道:“人家好歹看得上本王,特来进献狼皮,便给他一次机会。小子,你若能武得动此刀,我便举你为‘巴图鲁’;你若舞将不得,皮和刀留下,你走。”
    额亦都面对着声声白眼讽笑,环顾了一匝,忽地脚尖轻挑,凌空握住刀把——
    “都退出去!误伤了你们!”
    众人瞧他轻点脚尖便挑起刀来,却是有分能力,便依言退了几步。
    却见额亦都照案横劈,切割似的,那案身吻成一线而崩裂。
    唬得案内的加虎惊退三分,心中却暗自叫好。
    转眼又见额亦都朝着众喽啰们舞去——
    刀尖轻触,再一抹,每一刀抡出都像朝着自己的面门刺来似的,嘘得众人疾闪不定,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额亦都突然舞毕,大喝一声:“接刀!”将二十三斤的刀猛力掷出,众人吓得哪里敢接?这玩艺儿刺穿头颅可不是闹着玩!
    额亦都趁乱飞向加虎膝下,拔起袖中匕首顺势插向他小肚,但听“扑哧”泄了气似的一声,那匕首尽已没入加虎肚囊,加虎瞪圆了环眼,不敢相信这一切——这十三岁的娃儿竟是来杀自己的!
    “为……为什么……”
    额亦都手中的匕首攮得更深了,他恨不得连手也跟着掏进去抓乱他的肠子!
    “这不是什么倭刀,而是我钮祜禄氏祖传的宝刀,而我——乃钮祜禄额亦都是也!”
    “都陵阿的儿子!?”黑黝黝的胆汁从加虎的口中呕出,还有刚吃进的酒肉化成了恶浆,臭气不堪;可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攒着气儿说:“好!……好!……那场大火居然没烧死你这只野种,哼哼……我要你为我殉葬!——小的们!杀、杀了他!……”
    “额亦都杀了大王!弟兄们!谁为大王报仇谁就是下一任寨主!上!……上呀!”
    额亦都将匕首从加虎的肚子中硬生生地抽出,急往他天灵盖猛戳了几刀以泄其仇,回过身来欲要投入战团厮杀,只见帘幕四周万箭侵入——
    乱箭从帐外疾风扫射,如雨态势,令加虎遗众应接不及。
    霎时,全军俱被洞穿……
    一声号响,帐外兵弁环卫,森然肃穆。
    宁古塔贝勒礼敦勒马于帐外,帘幕轻启,只见额亦都一手持刀,一手拎着加虎的头颅。
    礼敦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去,只见那颗人头七窍流血,污恶不堪,确认是加虎后,绽笑道:“小兄弟果然不负众望,你才是真正的巴图鲁!”
    额亦都第一次杀人,心已经麻木了,只伫立在原处不动,隔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见是礼敦贝勒,忙单膝拜道:“贝勒爷助我手刃贼仇,额亦都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着又急急地叩首,一连再叩,直拜三拜。
    礼敦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目注视着额亦都,说道:“今加虎已灭,必然轰动建州。诸部伺机窥测于我宁古塔,前路必然艰难,你日后愿随我么?”
    额亦都已无家可归,左右无有生计,又念父仇已报,无有牵挂,堂堂男儿自该奋起一搏,遂道:“我愿为宁古塔贝勒效犬马之劳!”
    礼敦教人呈上钮祜禄氏宝刀,径扶他而起,说道:“好!我们趁热打铁,连夜入攻苍什的图伦城,拿下加虎的堂兄——尼堪外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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