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族在线

 找回密码
 马上加入
查看: 1183|回复: 0

[近现代] 【口述满族】一位满族家庭妇女的回忆--卓英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8-8-10 08:25: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1115 于 2018-8-10 08:25 编辑

卓英:北京市灯泡厂医务室退休医务人员。
  

  
我生于1924年2月1日。我家是满族正白旗人。正白、镶黄、正黄,是上三旗,可以与皇族通婚。我曾祖母是郑王府的格格,我母亲是礼王府的格格。我曾祖父名宗韶,字子美,是兵部员外郎。他喜诗词、工篆刻,性格狷傲,不慕富贵不愿依靠郑王府的权势。他的父亲在四川成都为官,母亲随任,他性情至孝。他三次入蜀:一次探亲,二次侍疾,三次去运双亲之灵。他著有《斜月杏花屋诗稿》《四松草堂诗略》《麒麟阁印谱》《日下联吟诗词集)等书问世。我祖父卓荦亦是书生,工绘画,死时才30岁。祖母董氏是穷旗人家的孤女,父母双亡。她守寡时才29岁。我父亲卓福绵字易安,那年4岁,那时寡母孤儿有寡妇钱粮,但只够吃饭。我祖母面对丈夫留下的两书架线装诗书和两箱书画印泥图章,以及她婆母的一些衣服,都是些卖不出钱的东西。值钱的早卖掉葬翁姑、埋丈夫了。她只好搬到郑王府的族人家中,住不花租金的房子,并为那些贵族的妇女,曾祖母娘家人,做些手工活。绣花,做衣服,皮、棉、单、夹、纱,祖母全会做,并且还从她的公公那里,学会做一手好川莱和小吃。祖母供我父亲读了三年私塾,后来有了小学,就送父亲读完小学六年,又考入市立第三中学。在我父亲读初中二年级时,正值1912年,取消了寡妇钱粮,我父亲失学,考入白纸坊财政部印刷厂当学徒工。那时厂方一听是旗人家的孩子,不要,说旗人家孩子懒、又娇气。是托人才进去的。我父亲能吃苦。三年后他考上农事试验场(就是现在的动物园)当了农艺工人。他爱读书。被上司选人会计室当了会计练习生。很快升为办事员。
  
100019264_16.jpg


父亲20岁结婚,妻子比他大3岁,婚后生了一子即我哥哥。当我哥哥一岁半时,他母亲暴病死去。父亲续娶了我母亲械淑静。我外祖父是礼王府的后人,当过宗人府笔帖式,也是英年早逝。我外祖母(木咸)那氏,带着我母亲回娘家守节抚育孤女。母亲结婚那年18岁。婚后我父亲将岳母接到我们家赡养,并且带我母亲去前妻的父母处拜见。那二老当时已年近花甲他们只生了三个女儿,都是婚后身亡。那位外祖父是位能干的人,凭自己能力挣了一份家产,在青塔寺有一处独门独院住房,在阜成门外北营房还有八间房。
  
我6岁前我家就从郑王府亲戚家搬到我父亲凭自己能力穗钱租的小花园住房了。我记得原来在背阴胡同郑王府四格格五格格宅中几间南屋居住。那是两位老处女,着男装,我们一她们四姑爷爷、五姑爷爷。有丫环、有仆妇。院中竹篱假山下分幽静。哥哥、我和弟弟都在这个院内出生。郑王府人很多府址在西单北二龙坑,有花园名惠园,有假山瀑布,民国后这里改为中国大学。据父亲讲,郑王府后人多在西城居住。我家住过的地方有沈篦子胡同、寿璧胡同、麻花胡同、背阴胡同等地。
  
父亲升任会计主任后工资60元现洋,他还兼任西山养蜂场、西山果园的会计。加在一起总收入140元现大洋。祖母我父亲报答、谢过了当年帮过我家的亲戚。当时我家搬到阜门内顺城街宫门口二条31号。那也是满族亲戚的住房。房东是我的二姨姥爷,二姨姥姥生了两位少爷后去世。后续的二姨姥姥也是满族人。二姨姥爷不知是做什么的,他姓瓜尔佳氏,汉译姓关。他的房子正门在宫门口头条,那是一套正规的四合院。我们住的是中院,独门独户的花园房。后院大部分住的是满族穷旗人。有卖臭豆腐的,有当巡警的。其中有当小学教师的青年金老师,他是皇族后人。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我祖母辛苦一生晚年是幸福的。三间北房窗明几净,我父母带我和弟弟住东里间,祖母、外祖母带我哥哥住西里间。两间南屋,一间是厨房,另一间是库房兼佛堂、祠堂。院中有枣树、红果树、石榴树、榆树、葡萄、紫藤。祖母与外祖母还种了好多花草。有盆莲、菊花,冬天屋中有水仙、有盆栽的梅花。祖母和外祖母还带我母亲做些针线活计。我父亲喜欢京剧,凡他公休的日子只要有程砚秋的戏,买不上票就买黑票,要多花几倍的钱。程砚秋的戏装像,后面有硬纸托儿,一尺多长,七寸左右宽的,一买好多张。父亲还爱听单弦牌子曲。那时票友桂兰友是位胖老头。父亲从他手中买了一份荤词的《开吊杀嫂)。父亲没听过,他纳闷:杀嫂怎么有荤词呢?好奇心盛,花五块银元买了这份东西。那时的大洋很值钱,雇一名保姆(当时叫老妈子),管吃管住每月才两块银元。祖母对我父亲的大手大脚乱花钱无可奈何。她和我母亲在阜成门外买了六间房。那时北营房的房价比较便宜。我们租二姨姥爷的房别看足亲戚,一点不少要,讲好月租金5元大洋,头一个月清三份15元。
  
二姨姥爷这位旗人与一般旗人不同。我们旗人坟地以外都有地,但谁也不好意思收地租,逢年按节给送点干果子嫩老玉米也就算了。二姨姥爷家每季度都有人用小毛驴或骡驮子来送粮食,而且都是原粮。二姨姥爷的大儿子是白痴,他的妻子、我的大舅妈长身玉立,小圆脸,干净利落,认字。夏天我家在院中贴灯谜(叫打灯虎儿),大舅妈抽空也过来猜两条。我和哥哥趁机会去磨房帮二舅妈推会儿磨。二舅妈长得白嫩,两眼水汪汪的,可是从没穿过一件合体的衣服。那时她已生了两个小孩,男孩小福子,女孩小本正。二舅妈又怀孕了,肚子大没法用前身推磨,只用后腰推磨,倒退着走。我们发一回疯,推一阵磨,两位舅妈就能休息一会儿。二姨姥姥头上罩块白搪布手巾,在筛面柜前坐着,用脚打罗筛面。大舅妈有个儿子名叫培寿,那年15岁,是位白净瘦弱的少年。夏天他成天和我们玩,我们叫他培哥哥。要不是他突然大口吐血,送医院后死去,我们不知道他有肺结核。培哥哥死后不久,二舅妈又生了一个小男孩,在产后五天抽四六疯死了。小福子、小本正在一周内也被霍乱夺去了生命。这个打击对二舅妈是太大了,不久就患产褥热死去了。
  
家中发生这样大的变故,二姨姥爷过生日时居然搭起蓝布棚,从砂锅居请来厨师,摆了几桌席,满洲风味,以猪肉白肉为主。烧、燎、白煮,外加二十四种烧碟,如梅花肠、凤眼肝、枣仟等,色、香、味俱佳的肴馔。不久二舅又续娶了一位身材高壮、性情爽朗的姑娘,她是工人的女儿。她过门后不再磨面了。大舅妈失去爱子总有病。(当巡警的二舅和白痴大舅从不推磨。)二姨姥爷也不再向佃户要粮食,改收地租了。
  
我还有一位三姨姥姥,她嫁的是一位知府大人的公子。这位公子是个二百五。我小时去他家住过。那真是天棚、鱼缸、石榴树。,厨师、女仆、胖丫头。铜床、珍珠罗帐子,姨姥姥的独生女儿我叫她小姨。她一切都有人伺候。姨姥姥吸鸦片烟。辛亥革命后她家坐吃山空,小姨嫁给一位小商贩。巾;姨白嫩漂亮,婚后一切都是小姨父照顾。她生了一个小男孩后,小姨父又要出去挣钱,又要照顾孩子。小姨身上头发上爬满了虱子,脏极了。死时才25岁。三姨姥姥死在北营房的一间破屋中,炕上有半领破席、一堆烂棉絮、一块半头砖。我父亲给买了一具薄板棺材(俗称狗碰头的那种),找人抬到义地一埋了事。
  
我哥哥的外祖父母是很会生活的。他们二老生前就为自己做了两具很大很结实的寿材。外祖父去世后,外祖母在族中侄子们的帮助下搬到阜成门外北营房的八间房中独自居住。租出两间,大棺材占一间,她自己把五间房收拾得井井有条。院中有棵大枣树。我母亲叫我和哥哥时常给姥姥送些吃食去。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姥姥见我们去了很高兴,她熬上粥,叫我们去关厢虾米居饭铺去买点好吃的回来一块吃饭。那时姥姥已有70岁了。
  
我家那时是很温馨的。晚上父亲下班后吃完晚饭,全家听他读书。父亲买有不少书刊,他专找老舍的作品读:《二马)《老张的哲学》(牛天赐传》。六十多年后的今天,对书中内容我仍有印象。
  
我祖母娘家有一位孤儿,是祖母的族侄,叫董荣茂,我们叫他二大爷。二大爷在帝制时代没有好日子过,从小父母双亡,寄养在族人家,和我祖母在一起。他10岁捡煤核,再大点给瓦匠当小工,后来当了旗兵。辛亥革命后二大爷在北京大学当工友。他手巧,印讲义比别人印得又快又多又清楚。刻蜡版的职员就爱找我二大爷印。二大爷会裁衣服,会做饭,会糊棚。他有一米八五的高大身材。1924年我满月,二大爷40岁。这年他才结婚,结束了独身生活。二大爷家在黄化门内后帘子库一个杂院内。每到星期日,二大爷夫妻到我们家共度欢乐的一天。二大爷与二大妈做饭,又快又好,来时总为我们全冢带些小礼物。七口人,人人有份,皆大欢喜。他们没有子女,生活很富裕,很幸福。直到卢沟桥事变北平沦陷,北京大学南迁,二大爷没去,到天津他的族弟董良民诊所工作。董良民也是贫穷的满族人,北京市立三中毕业后在协和医学校学习,毕业后去德国留学,学的是眼科。回国后在天津市红十字医院眼科当主任,并在和平区滨江道开了眼科诊所。二大爷在传达室负责挂号,兼搞些杂务。北平解放后回北大报到,退休后二大妈去世了,二大爷在清河福利院,生活很舒适,91岁才去世,生老病死都是国家负责。
  

  
1936年我祖母病逝后,紧接着北平沦陷,幸福的家庭崩溃了。父亲失业,我们从花园房搬到阜成门外北营房。父亲到天津谋生。哥哥结婚没钱,把房子典了,我们只好又搬到麻花胡同郑王府六侧福晋家中,在外院一溜三间外书房居住。哥嫂住两间,我和父亲、母亲、弟弟四个人挤在一间10平方米的小屋中。每到父亲从天津回来休工,我就得到里院老祖的北屋东里间睡觉。这位侧福晋我父亲叫她舅太太(舅祖母),我们叫她老祖。她也是贫寒人家出身,被郑亲王收房时才16岁。她生有两位格格,十姑太太住西房三间,已婚无子女,有病。还有一位六姑太太嫁到景家,也是贵族之后。老祖生活本分,不浪费,没有嗜好,用两个女仆。老祖是缠足,长得白净,富态。她有时带我逛东安市场,坐马车去。在东来顺吃饭,从不吃涮羊肉,只吃肉头儿做的饺子或馅饼。
  
我17岁那年,为防隔壁一汉奸的觊觎,父母赶忙为我拽了人家订了婚,就是正蓝旗的瓜尔佳氏关扬武。那时他19岁,在外国语专科学校读大二。他父亲关广仁是孔教小学的老师,教四书也教家馆,那年才49岁,娶了儿媳妇就在家当老太爷,不工作了。关扬武有个弟弟比他小两岁,很能干。一家就是仨光棍。扬武的母亲46岁时因病去世。我订婚后已然有日子结婚了,隔壁那汉奸(一有妻儿的中年男人,据说是伪治安总署的官员)投过来一个信封,上写卓英小姐收内详。拆开一看是约我到北海五龙亭见一面。他托人从日本为我刻了精美的水晶图章,为我盖婚书之用。信中还放了一枚小金戒指。吓得我们忙隔墙扔了回去。

timg (2).jpg

  
订婚时公公讲的好,过门后可以去读书,也可以去工作。谁知道过了门,每天要为他们父子三人洗衣做饭,而且要纳大鞋底子,做中式长衫。我在家没做过的都要从头学起。不怪当初乍提亲时我母亲听说那家没有婆婆不愿给(即把女儿嫁过去),皆因怕那汉奸。我父亲说,宁可把女儿嫁出去受苦受累,也比叫汉奸夺去当小老婆强。公公吃东西很讲究,吃芝麻酱面要配上一小碗炸三合油(酱油、醋、香油)。春天面码儿有腌胡萝卜丝、绿豆芽菜、青豆嘴儿、香椿芽、青蒜末、芥末,加上芝麻酱,摆一桌子。公公除去一天三餐喝三遍酒外,身上老揣个扁酒瓶子,随时喝。酒莱是花生米、老腌鸡蛋。我曾反抗过,说吃饭太麻烦,吃饱、吃好就行了。可是老公公说:圣人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我没词了。我不会做的要和婶婆学,公公就说: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我原以为公公亦是爱读文学书的饱学鸿儒,当我请教公公《红楼梦》里的问题时,公公说:攻乎异端斯害也矣。吓得我再也不敢问了。叔公不要强,好吃懒做。婶婆人很好,又老实,又勤快,脸色红红的。生了八个女孩。公公对我讲:你三妈(即三坤)命不好。脸色太红。红颜薄命嘛!我差点没笑出声来。我回家一学说,我爸说:难怪关公走麦城呢。大家都笑了。公公过日子,他把钱带在身边,每天粮食现吃现买,家无隔宿粮。白面每餐二斤,米每餐一斤四两(小两,合二两五)。要为小叔子装次日上班的饭盒。煤球也是每天提个小筐买十斤,再买一斤木柴。后来关扬武毕业了,在平民中学教书,每月有一袋白面,我才吃上饱饭。
  
我生了两个男孩,1942年长子出生,1946年生下次子。1948年又怀孕了。因为我丈夫时常失业,家中生活来源主要靠他弟弟关扶武,老公公不满意。堂嫂婚后不孕,来我家串门时,我公公指着我对她说:你弟妹生下这个孩子你们抱走。我偷偷哭了一晚上,我想我在关家的地位和一只母猫一样。1949年正月生下一个小女孩,因为营养不良患新生儿硬皮病,不会吃奶,只活六天就死了。我暗下决心自己立志,在五年内:一、要找到工作;二、要学会骑自行车;三、从此不再生孩子;四、要提高文化水平;五、要当个作家,要学会写小说。
  

  
我25岁那年迎来了解放军。我董二大爷院里的穷哥们在解放军进城那天,主动组成了秧歌队。别看穿的破破烂烂,却是欢欣鼓舞地扭了起来,唱起了即兴自编的歌词,我记得有这么一句:八路军,真叫勇,杀退老蒋百万兵呀呼儿嗨呀厂

timg (3).jpg

  
我满怀激情地恨不能马上参加工作。我那时请老公公多照顾俩孩子,我给人家织毛衣、给细管胡同毛家织布厂打线o1949年春天我找到内三区文教科。宁可同志是负责人,还有一位女同志肖佐华,他们知道我在旧社会只读过两年小学,自学了古典文学,读了一些名著,就是没读过解放区的新书,从此每次借我两本。我读了《吕梁英雄传》(洋铁筒的故事)(新儿女英雄传》等书。文教科同志告诉我可以报考人民大学,我去了。在原朝阳大学故址,现在的中医学院。考题一是自传,我写得热情洋溢,充满希望。考题二是政治题,问: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我不知道。据实以答之。谁知干考中了。小叔子也考上华北大学美术系。他说:我哥哥生活霹力不强,爸爸年高,俩侄儿小,咱叔嫂俩只能走一个。人民大学是要南下的。当然,我必须留下。
  
1951年3月我到后海北京市文联宿舍拜访了马烽同志。我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想当作家。马烽同志新婚,妻子段杏绵是位白净美丽、身材苗条的少女。马烽微黑的长方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马烽同志耐心地听我讲完,他说我必须先找到工作,提高文化水平,多写多练,光看不写不行。星期天机关吃饭早,上午开饭时,段杏绵同志去厨房为我买了客饭。托个油盘,三碗炖猪肉粉条白菜,六个大白馒头。吃完饭,马烽问我家中订报了吗?我说没有。他问了我家中的地址,写了下来,我回家没几天,马烽同志为我寄来附近邮局的订<新民报)两个月的收据。我激动得流下眼泪。他们是供给制,钱也紧啊!
  
为了能找到工作,我晚上到北豆芽菜胡同夜校学小学三年级的数学,白天到己丑会计学校学会计。1951年经内三区文教科介绍我去东单三条艺术业余学校找负责人李北海、李微含、辛大明等人。我要求去听课,他们很为难。该校分三个班,文学、音乐、美术。每个班又分三个组:机关干部、工人、农民。我是家庭妇女,没法分。架不住我软磨硬泡、死气白赖。我说:把我编人机干组吧,我早晚也会成为干部,因为我正学会计。后来他们为我好学的精神所感动,叫我入学了,发了红色的小长圆形证章。学三个月毕业,教师是义务,我们是免费。教师都是精英,有老舍、马少波、北大教授杨晦、杨振声,还有曹禺、李伯钊、汪曾棋、中央文学研究所孟冰同志等人,我父亲、二大爷都给我钱叫我不要做手工了,叫我安心学习。华北大学毕业后分往山东阳谷一中的小叔子虽然是供给制,也给家中寄点钱。
  
1951年10月8日我走向工作岗位。是内三区民政科介绍我到军属被服厂会计室当练习生,兼扫盲班教师。我又主动参
  
1956年合作化高潮后,我厂改为二十六缝纫社。又合并了十一缝纫社、旗帜社等小型缝纫社组,扩建为合作化的工厂--帆布制品厂,工人发展到六百多名。我被选进理事会,担任劳保理事兼女工委员。肃反运动后,我又代理了总务股长、宣传员、工会秘书、保健员等工作。工资由进厂时19元长两级、靠半级,每月50元。厂中成立了医务室,由原来我一个人又请来一位助手。业余学校成立后,我又成为业余高小的业余教师。
  
我这时已是要求入党的积极分子。我从1953年起就听党课,记日记,写读书笔记。直到1979年退休一直是党的积极分子。多次被评为厂优良工作者、先进工作者、全勤标兵,还参加过东城区妇代会及北京市妇代会。1958年被提名全国三八红旗手。东城区妇联苏芬等同志整理我的事迹,我忠实地向组织说明:与我情同手足的小叔子是右派,已开除公职,劳动教养了;再加上我人厂填表时早交待过的亲属中的一些历史问题。从此以后只能参加区先进大会。入党更没有希望。但我仍积极靠拢组织,听党课,参加发展新党员的会。我是不交党费的布尔什维克,思想入党谁也阻拦不了。
  
1959年我正式脱产在医务室工作,兼宣传及业余教师工作。这期间我去市第六医院脱产学习三个月,半脱产实习三个月,并利用假日及晚上时间主动去急诊室学习。还在六院办的业余医士班学习三年,被选为班长。三年后以各种平均95分的优异成绩毕业。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工厂原料缺乏,只好转产,改为东城区灯泡厂,由六百多人的大厂只留下二百余人。不久该厂即与北京市国营灯泡厂合并了。
  
回顾我当年订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基本上全实现了。虽然没当上作家,却在1954年6月29日中国红十字月刊杂志上发表了我的处女作《我做卫生急救工作的体会》。我学会了骑车;我没有再生孩子;我参加了工作,并且当上过劳模。1979年7月我退休了。后来我参加了西城区工人俱乐部办的文学班,老师有李燕杰同志、吴祖光同志。1981年李燕杰同志在(工人日报》上对我既有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的不服老的精神加以赞扬。李老师点燃了我心灵之火。我更是争分夺秒,积极地投入到居委会工作,成立过托儿组,也教过幼儿学前班。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五好个人等。街道办事处举办大众读书会,我也积极参加征文活动,并得过一等奖、二等奖。我写的我们院的克己容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安定团结的材料,曾由北新桥办事处司法科打印成文件发给各居委会学习。
  
多年的劳累,使我患有多种疾病,先后住过九次医院。改革开放全面贯彻后,总厂党委副书记崔爱娣同志到家中来看我,还为我抱来个大西瓜。她说我如果还有入党的要求,她可以把我在厂28年的材料转到街道党组织。我感谢组织的关怀,表示我家务担子重,身体也不行了,但我会按党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改革开放以来我又多次被街道评为服务者之星,两次得到绶带奖章,还获过市级服务者之星的殊荣。并被选为民族团结代表,1997年春节在北新桥办事处与东城区领导和人大常委会布赫副委员长一起开了民族联欢会,会后合影留念。
  
我的家庭成员也都很进步。大儿子是中共党员,复员军人,成人高考中医学院大专学历。他的大女儿武汉民族学院财会系毕业,共青团员;他的儿子正在武汉民族学院读财会系本科大学二年级。我的二儿子也是中共党员,现在照明器材厂,驻武邑卫星厂灯头厂工作。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共青团员,大儿子成人高考专科毕业,二儿子现正念大学。
  
我家多次被评为五好家庭、美好家庭。1996年我家居住的大院被评为温暖的大杂院,《北京日报》1996年12月17日第七版刊登了记者华文同志写的《温暖的大杂院),文章中表扬了我。1998年1月24日我因给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节目写了应征稿《百年服装话沧桑》,作为嘉宾被约到中央电视台上镜。我感到光荣。亲友们看到电视节目,还为我录了像。这在旧社会是做梦也梦不到的啊!
  

  
这里谈谈满族传统风俗。
  
(一)一年十二个月的习俗
  
正月初一,小孩子们一睁眼,妈妈先给端来一碗凉凉的、微甜微酸的果汁,叫事事如意汤。是用杏干、柿饼泡的,里边还漂着两柄寸许长的白银如意。喝两口后要说:妈妈新禧!过年好。
  
如果初一到初五不小心摔碎东西,要说碎碎平安。借音取其岁岁平安之意。拜年时男孩叩头女孩不叩头。这是因为清官在八旗人家选秀女,一旦被选进宫就有被皇帝临幸的可能,如在家给父母叩过头,对皇上就不敬了,父母也会折寿。后来到了民国,这个习俗被沿袭下来。我娘家开明,我从小就随兄弟叩头。
  
从初一到初五,不动刀剪针线;不泼脏水,在桶里存着;垃圾也不倒,都等初六再倒。这象征聚财不外溢。妇女五天不许串门。已婚的女儿也要正月初六才能回娘家。压岁钱满汉相同。我们每个孩子有个扑满,又叫闷葫芦罐,灰色的瓦罐只有能塞进一个铜板的小孔。扑满中的铜板存满了,由家长打破。正月初二祭财神是大祭。平时每月初二、十六是小祭。小祭是供白酒三小杯,两个白煮鸡蛋,烧三炷香,叩头。酒是点燃的,待蓝火苗熄灭方可撤供。初二要供黄白年糕各一方(上插金纸剪的佛字),枣馒头两盘(点上红梅花点儿),羊肉一方,活鲤鱼一尾(一斤左右,用红头绳捆在盘子上,眼睛用红纸粘上),大公鸡一只也是活的,也照鱼办理。有香斗燃起整股的白速定香,三杯酒点燃起来。礼成后不要撤供,等酒上火熄灭,挑水工人送水进门,院中放鞭炮,在送水的范大伯的拜年声中,全家向范大伯拜年,在担子前边桶中放年糕,后面桶中放40枚铜元和枣馒头。
  
正月初一吃素,大家就等初二撮一顿。初二煮出排骨汤,放在小火上煨着。用除夕就准备好的菠菜青韭猪肉馅包大馅馄饨。清水煮,放上些龙口细粉丝和香菜虾皮等调料,浇上雪白的排骨汤,又叫银线吊葫芦。初二吃的都是荤菜。初五又叫破五,关闭了五天的店铺,一早放鞭炮开张了。家家吃饺子。初六接已嫁女儿住娘家,女客拜年。老孀妇过年从除夕插在发髻上的红石榴花初六也摘下来了。
  
正月初八又是吃素的日子。晚上要顺星,晴天在室外,阴雨天在室内。方桌上用黄泥烧成的108个灯碗儿摆成一个大顺字。用铜孔制钱压上灯花儿,那是用纸店买的黄白两种灯花纸,捻成草茉莉花形状,朵朝下。都是用香油浸过的。点燃起来绚丽极了。摆在茶几上的香斗燃起整股的白速定高香。全家皆依次跪拜。
  
正月十三为头天灯。商家从这天就挂上灯了。住娘家的儿媳必须在十三这天回夫家。因为有说法:看了娘家灯,死公公。还有说法: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
  
二月初二一早醒来,妈妈就教我们说:二月二,龙抬头,龙不抬头我抬头。吃薄饼叫揭龙鳞,吃饺子叫吃龙牙。
  
四月初八前老祖母总单买二斤黄豆。从初七早上开始拣豆,拣一粒放在锅中念一声阿弥陀佛。全家大小一齐拣。叫结善缘。初八早上黄豆加盐和香料煮熟,放人小竹篮内,上盖一块白布,用小勺分散给过往行人,叫舍缘豆,广结人缘。都是由老人舍。
  
七月十五是鬼节,除烧纸祭亡人外,小孩们点燃纸莲花灯、鲜荷叶灯、艾蒿灯。.
  
八月十五以妇女为主供月光码儿(是由纸店请回的纸画兔子)。除瓜果月饼外还供鸡冠花、藕和连枝的毛豆荚儿。
  
九月讲究去陶然亭登高,吃花糕。点心铺有粗花糕、细花糕两种。细花糕为两层中夹蜜饯细果、松仁等,粗花糕则夹糖腌果料。糕面上有香菜及红色的重阳花糕印记。
  
十月一送寒衣。40年代我家后院满族老人谢先生,身穿长棉袍上坟祭祖送寒衣,野外风高,烧纸时燃着棉袍下摆,站起一跑全身起火,守坟人赶来扑灭时人已烧死。我家从那时就不再送寒衣了。
  
每年满族家庭最忙是腊月。除买杂豆、米外,还买莲子、薏仁米、红枣、核桃、栗子、金丝蜜枣、山楂糕、蜜杂拌。初七晚上粥果剥好,豆米泡好。腊八凌晨2时祖母起床挑开封好的火,用特大的砂锅,熬上一锅粥。待全家起床,先为佛前、祖先前供粥。然后是用特置的两个粥罐,盛上两罐礼品粥。我家有一对清同治年间的粥罐,是粗瓷的,瓷面花样亦俗,是富贵牡丹图,有现在20厘米高压锅大,上有凸起的盖。粥面先码一圈用山楂糕雕成的万字,再用蜜枣当狮子身,用半个核桃仁当狮子头,剪点山楂糕丁当狮子眼。尾巴用葡萄干串成。腿也是用金丝枣剪成条儿摆上。还有用糖粘大白海棠当花篮,属:围用瓜子仁扦上边儿。提粱是用铜丝缠绒线做的。花儿是用碎核桃仁染成粉红色,叶儿是糖腌青梅。这是送给当年帮助祖母抚孤的两家亲戚的。送粥有规矩,要挑个担儿,一头是粥罐;另一头是腌的鹅黄色的嫩白菜心儿和碧绿的腌雪里红。我们请父亲单位的工人送粥,我们花一份工钱。收到粥的家中赏来人一元现洋。所以都认为这是美差。
  
腊月初三给灶王爷过生日。母亲抻小把面条,很细,锅儿挑,拌上黑糖。用两支香当筷子。再烧三炷香。也是父亲先叩头。男不拜月女不祭灶嘛。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祭灶也是以糖为主,用关东糖(糖瓜),父亲还买了南糖,是芝麻片和花生糖。母亲为灶王爷的马备些草料,为灶王爷的狗烙了个发面火烧。穷旗人说:送信的腊八粥,要命的关东糖,救命的煮饽饽。谚云: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月二十四大扫除。从二十五就该忙过年了,买年画,洗炕布,拆被褥,做年菜,四色素菜是满族每年必备的。四素菜是炒咸食、芥末墩、豆豉豆腐、罗汉面筋。炒咸食是用酱瓜丝、腌胡罗卜丝、豆腐干丝、水芥丝、姜丝、熟芝麻放在一起用香油炒成,上洒香菜。能到灯节不坏。芥末墩,是把嫩白菜心切成一寸多高的段儿,用笊篱在开水锅中烫一下迅速捞出,码在瓷盆中,上面洒上白糖和开水烫过的芥末,再浇上点醋。味道甜酸辣,是去油腻营养丰富的美食小菜。豆豉豆腐,炸豆腐块,香油煸豆豉略加水,放人少许白糖味精,出锅时洒上香菜。也是能长期存放不坏的小菜。罗汉面筋,水面筋切成寸段,用香油煸炒,放酱油、红糖。起锅放香菜。为什么做年菜?因为五天不能动刀剪。以上四色小菜足以够吃了。加上炖些鸡、猪、羊肉。可不能炖牛肉,满族特尊敬耕牛,我祖母从来不许买牛肉吃。我父亲曾偷偷带我去安儿胡同烤肉宛吃过烤牛肉。
  
除了蒸一缸馒头外,还得去锦什坊街饽饽铺去取供品。那时年年二月起,勤劳的家庭妇女用做些小手工活儿换来的工资送到饽饽铺立一个折子,蓝布套,上贴红纸签,上写月饼会,或蜜供会。我家不指手工钱贴补家用,所以上的会也多。上了两支月饼会,一支是五碗白月饼,一支是三碗红月饼。另一支是蜜供会,一尺六高的小方蜜供三碗。在普通人家算是最大的了。蜜供现在也有卖的,但叫蜜糕条。蜜供则是码成一座,算是一碗。月饼是五个算一碗。月饼的形状是一个比一个小,下面最大的有五寸碟大,最上层是个面做的桃儿,桃儿底下有个花边的面托儿。每月我母亲送一次手工活,取来的工资就去送饽饽铺。每月交完钱打个红色的印。是零存整取的性质。打完印子有富余钱就买些棉花胭脂、鸭蛋粉。到年底我父亲雇辆人力车就把供拉回来了。灶王爷前是摆三碗蜜供,观音菩萨前供的是三碗红月饼,祖先前供的是三碗白月饼。外加三碟芙蓉糕,那是萨其玛上面有一层鲜艳的粉红色糖。佛前的供品上插金纸剪的佛字,祖宗前的供上插福字。另外还在条案的掸瓶内插上松柏枝和芝麻秸做成的摇钱树(有乡下人来门口卖松柏枝和芝麻秸),上面插上小红花和纸剪的小金元宝,挂上穿成串的带孔的古钱,都是用鲜艳的红绒绳穿的。此外还有聚宝盆,是用一只瓷碗盛上米饭,中间插上市售的刘海戏金蟾(硬金纸做的工艺品),周围码上银制的包金的小元宝、小银锭、小如意,并放些吉利的干果,如桂圆、莲子、红枣等。供到初五晚上就给撤了。
  
满族家庭还有踩岁的仪式。除夕那天撒些芝麻秸在庭院中,全家人走在上面用脚踩碎,咯吱咯吱的很好玩。据说是增寿的。除夕要请来财神像。旧的就用火烧掉了。除夕夜,贫苦儿童挨门挨户高喊:送财神爷来了。如果已从店里请了,也要再请一张。如再有儿童上门,就告诉请两份了。除夕晚上如有上门要账的,可以向他敬茶、诉说困难,并剁馅剁菜。债主子常常谢了留吃饺子的美意,怅然而去。这就叫救命的煮饽饽。满族人管点心、饺子一律叫饽饽。
  
妇女忙过午夜就没事了,换上新衣、新鞋,少妇浓施脂粉。抹唇红与汉人有别,只在下唇涂个圆点,取其樱桃小口一点红之意。发髻上插剪绒花。多年守节的老太太,除夕也要换上红头绳,插上红石榴花,为儿孙祈福。
  
(二)婚丧习俗
  
家中有人逝世,门口挂挑钱纸,按亡人年岁挂多少张。男人挂左侧,女人挂右边。门口墙上斜贴报丧条子,写明:某宅丧事,恕报不周,订于某日接之,某日伴宿送库,某日发引。还要发讣文,通知亲友。子、媳、承重长孙穿粗布毛边孝衣;鞋蒙白布,子媳露黑后跟,孙子是露红后跟;按男左女右在肩上缝红补丁,有蝙蝠形、桃形。已嫁女儿和女婿穿漂白布孝衣。如没有公婆,女儿则可穿粗布不毛边孝衣。外孙是漂白孝衣蓝色补丁。人如死在炕上,要抬在铺板上。有钱的人家搭大席棚,拆去堂屋隔扇,棺木停在正中。搭乐台,孝子、媳跪在棺木两旁,棺前摆亡人像片、素烛,焚檀香,供果晶。三天要糊纸人纸车马。如果是产妇夭亡,则糊一黄牛,是喝产妇污水的。一般要请僧人放焰口,五人或七人不等。如亡人在家停七天,六天是伴宿日,也要念经,并焚烧纸糊的楼车。灵前整夜有人伴宿守灵,或打麻将牌,也有请念经僧人唱小曲的。次日即出殡。在祭礼中有供饽饽桌子的。那是一张方桌,可摆九个茶盘,都装满了半生不熟的半酥皮点心,有五层有七层,上面还插上江米人,五彩缤纷。出殡后主人家撤下供来,没法吃,送人,人家也不高兴,只好倒在大缸里制甜面酱。坏了也是一倒了事。
  
结婚也是挺麻烦的。先是互换生日八字,请算命先生合婚。然后相看,没意见了,放小定,是一对戒指。然后过礼。有一只大鹅,染成红色,放在笼中;另有一坛酒,叫鹅笼酒诲。有四季衣服、一对镯子、四个戒指及龙凤喜饼。由新郎送到女方家。事先由媒婆打听新娘月经期,必须避开。如果结婚那天赶上新娘来例假,那叫红马上床家败人亡,得倒霉一辈子。过完礼即定吉日迎娶。结婚头天女家送嫁妆,无论是四十八抬三十二抬,那怕是两个窝脖送俩箱子俩匣子过门,有一个子孙盆是必备的。那就是白陶瓷便盆,用红纸剪双喜字盖上。临上轿头天晚上母亲教女儿简单的性知识。新郎则由母亲、如没有母亲由婶母、姨母、姑母讲讲。新娘要备喜布,是一尺见方的漂白布,新婚初夜交新郎。如果春风初度不见喜红,次日即叫媒人及女方父母,把新娘休回娘家。新娘出夫家门时,由新郎在新娘背后把子孙盆当众摔碎。如无上述情况,新婚次日新女婿必须向父母岳父母道喜。叩头对岳父母还有感谢送我一位白璧无瑕的妻子之意o
  
(三)其他习俗
  
每年春天要吃一次忆苦饭,纪念先人人关前的艰苦生活。那时祖先们在行军时把干树叶混入饭中吃。我们从清朝宫廷学来的是吃一次包。是用白菜叶洗净,抹上蒜酱,包上米饭、炒豆腐,捧而食之。宫廷则加上鸽肉松、火腿丝等,就更离谱了。
  
女孩不许倚门而立,不许托腮,坐不许叉腿,卧不许仰面。
  
对家人的称呼与汉人不同。管母亲叫奶奶,祖母叫太太,父亲叫阿玛,祖父叫玛父,外甥媳妇叫外外姐姐。弟妇及嫂嫂的娘家父母,叫庆爹、庆娘。女婿对岳父母称岳父、岳母,不叫爹、妈。
  
妇女不缠足,一律天足。古时两把头是用黑缎子、铁丝扎架子配合真头发梳成的。改民国后,老人仍梳旗头,即在\''头顶心盘个小髻。
  
现在看到的许多清官戏,里面妇女的服饰和礼节颇多错处。如宫女也梳大两把头,穿花盆底鞋。宫女或格格见礼时,拿块手绢往上一扬,身子往下一蹲,这在满族妇女是没有的,也是轻浮的。我母亲是礼王府的,她说过宫女都是梳大辫子,辫根扎红头绳,穿平底双脸绣花鞋,前额头发遮住两边鬓角;婚则一律开脸,即露出光滑的前额。(电视剧《还珠格格》中皇后的发式是未婚的样子。)宫中年长宫女升为姑姑的,也只是小旗头,小两把头上没有什么花饰。宫女两鬓边可以戴些花朵,但以淡雅为主,化妆也是淡妆。宫中吉庆日子则戴大红剪绒花。宫女服装每年四季各发四套,以便勤于换洗。服装以绿色、藕荷色为主,不许宫女锦衣绣服浓装艳抹。
  
1999年6月
  
--
     有一天下午,天空是弯的,一只大鸟倒退着飞过一幢别墅,他歪了一下头,正好看见鲁滨逊在抽烟,烟的牌子立刻吸引了他,他就停下来,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这时候米兰在出神的挖耳朵,四少坐在对面,很对称的抠鼻屎,牛二攥着一把牌,紧紧地盯着落后的比分,心里在想,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目标,夸父可能就是这么死的,她顿时有一点泄气,全身像衣服一样松了下来。绔摩挲着一块石板,缓慢的走,看不见嘴巴的蠕动,只是念念有辞,杨杨在他的喃喃声中熟睡着,偶尔翻一个身,门直直的坐着,身子向前倾,尽力看着四少、牛二和鲁滨逊的牌,显出饶有兴趣的样子,敏敏侧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桔子,笑眯眯的看着他。大鸟看到这里,心里一动,就一走神,摔在地上,他爬起来,恼火的推开门就进去了,这时候他发现屋里面的场景一点都没有变。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马上加入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客户端|Archiver|满族在线 |赞助本站

GMT+8, 2018-12-10 04:00 , Processed in 0.265625 second(s), 7 queries , Gzip On, Mem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